植物园

今天下午去考了科目三“模拟高速”。在去西青考试的路上，有一段路，叫做“无名路”。

 

想想看，从7月10日开始，我学车已经有20多天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发现，这一个夏天我最大的收获其实并不是那个小本子，而是治好了晕车，让我走了很多的路，看了很多的风景。

 

三号院、大学城、西青……一些所有天津人都很熟悉的地名和站点，在这个夏天之前，它们对我的意义似乎仅仅是个名字而已。

一直把晕车作为拒绝出行的借口，因为害怕途中的痛苦，所以拒绝上路。野心大，胆子小。从小憧憬着“行万里路”，却连自己的家乡都未走遍。

我所熟悉的，仅仅是这个小镇，仅仅是这个小镇中我居住的那一部分。

所以每次对别人说我是天津人时，我都会不好意思。不会说天津话、没吃过天津小吃、不了解这座城市。

 

却将要离开它，去一个真正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今天之前，从未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即将去远方这件事情。今天行驶在无名路上时，忽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慌。那种感觉，像是小时候在玩一款全新的游戏时的手足无措，明明很害怕，却不想认输。

 

我还是下意识的会把接下来的人生想像成一场游戏，是因为不敢正视，还是我已做好play的准备？

我一直不喜欢“小大人”，小时候，也从来没人喊过我“小大人”。

今天早上忽然有个叔叔说我像个小大人一样，挺好玩的。

无语了。我的言行对于我这个年纪来说，应该不是很成熟吧。那就是因为我长得太嫩了？

那一脸痘痘还不能代表时间是怎样划过我皮肤吗……

 

回家路上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女孩站在一座别墅门前按了一下门铃，然后飞快跑开了。她一定边跑边在偷笑吧，想象着别墅的主人开门时生气的样子。可惜，没有人从那扇大红门里出来。不过，还是能体会女孩那种有些“小罪恶”的快乐。总要用一些方法让我们心中的“小恶魔”出来喘口气。

 

今天好闷，一下午我都呆在班车里，没有出去练车。

偶尔会有风吹过来，旁边的芦苇塘就会开始“沙沙”的响。

《春逝》里的李英爱是一档晚间电台节目的DJ，一个与大自然的声音有关的节目。于是她和爱她的男孩去竹林采集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去溪边听水声。

芦苇塘的“沙沙”声也很美，可惜每隔几秒钟就会响起货车驶过的“轰隆”声。

所以天津没有一档关于大自然的声音的节目。

 

竹林的声音。

         

麦田的声音。

雪的声音。

《春逝》海报。

金基德在离开韩国后拍的第一部片子叫做《呼吸》，男主角是张震。

下午在电影频道看《鸳鸯蝴蝶》，小佟对小语说：“这样，你就可以知道，当你呼吸的时候，我也在呼吸。”

今年夏天第一次去游泳，我还记得手的划动和脚的蹬踏，却忘记了，怎样呼吸。

 

这三件事没什么联系，只是忽然想起来了。

 

今天早晨去了日月星游泳，票价10元（米兰小区里那个是20元，听说水是绿的，池子很小）。换衣间里没有拖鞋，想去的话，记得自己带。

我是98长江发洪水那一年被妈妈送到游泳馆去学游泳的，大概老妈是怕洪水发到华北平原。我学的很快，15天的培训班，我去那的第一天就会自己游了，那一年还拿了全区游泳比赛的第二名。之后就再也没去过游泳馆。

1998到2007，9年？难怪今天看见水有些害怕，下水之后觉得胸闷，大概已经不适应水的压力了。泳镜和鼻夹完全没有用到，因为我不记得怎样用嘴换气了。

小时候我好像很喜欢把头扎到水里游泳，很长时间才换一次气。

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泳池里人很多，根本没法来回游。旁边有学游泳的小孩子，看起来比我们那时要小好多。98年，我大概有四年级了。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在泳池里跳水捣乱的讨厌男孩们。泳池里不时响起嘭嘭的水声，还有大片的水花，呛到周围游泳的人（主要是呛了我好多次）。好像泳池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戴游泳圈，连那几个玩跳水的男孩还戴着浮带，心里小小鄙视一下～还有脸装帅～

不过想来，那种年纪的男孩，除了在泳池里烦人之外，好像没什么别的可干了。我宽恕你们了～

 
         

游到快累的时候，我稍微会调整呼吸了。

 

        《呼吸》

 

          金基德在韩国的最后一部影片《时间》。这个画面曾经对我有很大的震撼。

 

         北京理工大学的学生，在毕业前用宿舍的灯光组成的“再见北理工”，发生在这周的事。也与“时间”有关，每个字保持两分钟，短短十分钟的浩大告别，可能会是一生的纪念。

因为下雨，取消了今天的游泳计划。

被蚊子折腾了一夜，很早就起床了。

一直都不喜欢早晨和妈妈呆在一起，因为在我妈的字典里，“早晨”＝“劳动”。小学时，在周末的早晨她不允许我看电视，偏偏少儿频道的节目都是在早晨播。总之在早晨她不允许家里的任何人做与劳动或学习无关的事。往年我都是靠假装写暑假作业来逃避家庭大扫除的，可今年真是衰，连暑假作业都没得写。

“我的懒惰也改不掉，我的脾气控制不了，我都知道，我自己都知道。”昨天下午一直在听CD，陈绮贞的演唱会专辑，《我的骄傲无可救药》，里面的歌。

如果让我妈听见这首歌，她会说：“这简直就是说你的，你还好意思跟着哼，还以为多光荣呢。”我模仿的太像了，太佩服自己了。

 

大概是感冒太难受了，老妈没有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看见我开电视也没有剜我，而是缩在沙发上，跟我一起看电视。老妈，你看你现在小鸟依人的多可爱，女人啊，不要太强势啊（语气像不像杨二车娜姆）。对了，有没有人知道一些治疗过敏性鼻炎的方法？她每次的感冒都是鼻炎引起的，晚上睡觉也睡不好。

早上好几个台都在播《西游记》，今年好像没有台播《新白娘子传奇》了，看来经过时间的证明之后，它还是不够经典。正巧是我没有看过的一集，好像后来新拍的那几集我都没看过。

还是很好看，经典就是经典，长大之后再看也不会觉得有一点乏味。看到插广告时，我就换了台，老妈好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感觉是过了很久了，老妈忽然醒了，语气很可爱的对我说：“怎么不看《西游记》了呢？”她刚睡醒，眼睛还没有睁开，头发乱乱的，像个胖Baby。于是又播了回去，演到猪八戒偷瓜那一集了，这集我看过，很喜欢看孙悟空变成夜游神喊“老头！老婆！”那一段。看到孙悟空对老头说：“我师傅虽然长得俊，但不会法术。”的时候，我又对老妈讲了关于演唐僧的那个男演员的八卦。好像每次看《西游记》我都会跟她讲这个事，她每次也都像第一次听一样，给我极大的满足感。

 

下午老妈打来电话，云大的通知书寄来了，9月9号开学。我说：“这么晚啊。”老妈说：“太早了。”

 

绣了一天，还是没把这个仕女的脑袋绣完。古代女人脑袋上那一坨真的是头发吗？

早晨在床上坚持躺到了九点，然后起床，准备实践我期盼已久的计划——去澡堂洗澡。

 

从没遇见过比我小时候更不爱去澡堂洗澡的孩子。肮脏的木制长椅、难闻的气味、拥挤的身躯、稀少的水管……这真是个恶梦。等到能自己去洗澡后，却很喜欢澡堂这个地方，或许我只是讨厌被人支配的感觉。

 

大约是上午10点钟到的小区的澡堂，人很少，加上我，只有四个洗澡的人，两个搓澡的。夏季应该是澡堂的淡季吧。正好，我喜欢人少的地方。

 

想要研究一下关于澡堂的一些事情。

 

         扬州的澡堂
扬州的澡堂格局近似。进门是一排溜的衣箱，但是，4000多人的学校，澡堂只有一个，澡堂的衣箱只有20来个，自然，大多数人的衣服就只能散乱地堆在长凳子上，不过人心思澡、人心爱澡，同澡者引为同道，所以，几十个人的衣服堆在那里，时时有人进出，取放自便，竟然几年中从来没听说有人丢失过什么，可见澡堂的道德功能是多么强大了，那是让人干净圣洁的地方。相比起来，饭堂就不那么高雅了，雨天堆放在饭堂门口的雨伞，总有人不小心随手取用了别人的散就走的。
在外间脱了厚厚的衣服，这个时候，你会冷得直打哆嗦，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鸡鸡冻得畏缩着，像婴儿般的大小，你哈哈大笑，嘲笑你的同学，他也指着你的嘲笑，你反自一看，立即捂住了，往里间跑，里间就是天堂了，一池大水，上面油晃晃地飘着前人的遗迹，你们大声抱怨，“太脏了，水太脏了，换！” 这时，就会有一汉字拿一大瓢出来，撇水面上的油花，一边高喊：“放热水！”立即，后窗口就会有人应声：“放——！”可是，这是并不真的马上就有热水出来，所谓的放，是后窗口那位往锅炉里加煤，烧水啦，这个时候，你们顾不得脏不脏啦，跳进水去，捂在水里，“真暖啊！”一刻钟以后，管子里开始冒热水，水池里热乎起来，一直能热到你捂不住，开始你是全身捂在里面，只有鼻孔露出来，一会儿你是坐起来，脖子伸出了水面，再一会儿，你上身露出水面，后来，你就只能爬起来，全身露在外面，只有双脚还在水里，你从泡澡变成泡脚了，不过不用紧张，窗户后面的锅炉工正在看着呢！你就是温度计，他看见你起来了，会立即关了锅炉，水温又会慢慢地降下去，这个时候，你又可以泡进去了。大池子的头上，有两个小池子，一个的水温可以煮鸡蛋，你真怀疑那些泡在里面的人会不会被煮熟了，另一个的水温可以蒸馒头，上面也的确搁着木栅，那个时候，就想那些在上面蒸来蒸去的人，会不会变成馒头呢？想到这里，自己实在是不敢上去的。我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年不知道那上面蒸起来有多么舒服，怕上去成了馒头，后来一位擦背的师傅介绍了，让我试试，一试下来，上瘾了，常常一进浴房，不是先泡，而是先蒸，躺在上面，水蒸气从下面咕咕地上来，这个时候，可以转动身体，左面蒸一蒸，右面蒸一蒸，前面蒸一蒸，后面蒸一蒸，外面的皮肉蒸一蒸，里面的脏腑也蒸一蒸，这个蒸实在是很舒服的。
扬州澡堂的擦背是一绝，从头部开始，一路往下，直到脚心，动作节奏分明，先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之后是大而化之，长驱直入，最后到了脚部，则去了毛巾采取手工捏挫之技，绝的是，他到处给你擦，最后所有的污垢却一粒不拉，全部集中到了你的胸口，又放在了你的手心里，那是让你验证他的劳动成果哦！
擦背最美妙处不在擦，而在抹和锤，擦完了，他会附带帮在捶背，想来那些擦背的工友是很有音乐细胞的，因为他们捶背的噼啪声竟然是那么有乐感，节奏分明，你的感觉是他不是在捶背，而是在你背上演奏打击乐，他演奏得忘我，你也舒服得忘我，两相忘的佳境啊。演奏完毕，他会拎起一桶水，给你头到尾浇透，然后，用海绵蘸上肥皂给你抹个遍，抹了之后，又用他有力的手，给你撸，这个时候，你就感觉自觉自己是彻底地干净人儿了，一个字爽。
 然后，你到休息室里，找个躺椅躺下，躺好后，高高地举起你的手，把食指立起来，不用看，不出10秒，一定会有一块热乎乎的毛巾飘过来，正好落在你的食指上。扬州澡堂的伙计，就有这个水准，他在离开你5米开外，给你扔毛巾，那毛巾的走向，在空中是分毫不差的。
休息室里烧着煤球炉，炉子上咕咕地烧着水，你可以喝口水，干干净净、赤身裸体地在咕咕的水声中睡一觉。
 扬州的浴室，那个时代，是唯一的，所有人都去一种浴室，就是大众浴室，你会看见校长袒胸露乳地躺在你身边打鼾，或者你平时需仰视才见的老教授正在你刚刚浸泡过的水池里哼哼唧唧地唱扬州小曲儿。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好玩的了：你一觉醒来，看见身边竟然躺着校长大人，而他的大打屁股正露在毛巾外面……

澡堂柜子。

“挤澡堂子”

 

天津玉清池澡堂

 

清真澡堂。

 

僳僳族澡堂。

 

俄罗斯澡堂

 
丹麦澡堂

 

香港澡堂

 

毛猴澡堂～

 

澡堂、银行联合～！